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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多的房子也不是家
来源:岭南师范学院    作者:欧阳建婷    2016年5月16日 12:01    点击:

再多的房子,也不是家

欧阳建婷

驱车经过郊外,幢幢高楼,却没有一处袅袅炊烟的人家。

我看着高耸的广告牌,棕灰色的云阔天低,灰绿色的荒草萋萋,蜿蜒向前的公路,路过冷清的收费站,还有车里的我们。

听说这里要开发了,听说这里会繁荣起来,可是几年来,该搬的都离开了,不想搬的也被迫驱走了,剩下西装革履的一群又一群人进驻,活在这个空间里的人更加压抑。繁华的菜馆里没有了原来的味道,再多的楼盘再多的房子也都不再是家了,陌生的你,总是和我擦身而过,可是为何你的姓氏和模样,似乎熟悉却相隔好几个世纪。高楼大厦,窗明几净,楼影森森,顷刻间喧嚣似乎比死寂还要可怕,低着头疾步走过的过客,很多,也许里面会有一个我吧。

傍晚时分,驱车归家时,车窗外一闪而过的灯红酒绿,年轻的大学生嬉嬉闹闹地走着,下班的人儿,也劳累地赶回家。堵车,堵车,车里是满满的沙丁鱼罐头。拉下紧扣的领带,掐掐紧绷的肩膀,半眯疲惫的双眼,等待下一站回家。窗外的风景呼啸而过,家的距离也越来越近。

踏进凹凸不平的小巷,泥坑泥淖和积水一片狼藉,低矮的衣服挂在路边也被收起,家家户户扑来不同气味的饭香,房子潮湿,低矮;孩子喧嚣,打闹;邻居热情,八卦;女人做饭,顾家;疲惫的心软化,空洞的灵魂找到了家。摸出大串的钥匙里挑出长得极简单的一把,铁门拉开了,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响,桌面上摆好了碗筷。孩子写着作业看到我眉飞眼笑地大喊“开饭”,歇下西装革履,装扮成一身痞子一样的大爷模样,来点啤酒,空着碗,大口大口地吃肉,痛痛快快地喝酒,女人给孩子夹了很多菜,孩子偷偷瞄着父亲的酒杯也想来一口,等到把酒杯推到孩子面前,孩子怯生生地低头吃饭。女人笑着问孩子今天学了什么好玩的,孩子大大嚷嚷地说着学校新奇的事儿。至于男人的事,女人从来没怎么问,回到了家,就该把工作的事抛在一边,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再需要背在身上。

踱步中庭,修修剪剪那花花草草;走出屋子,巷子里安静地逛着,遇到熟悉的人笑着点点头,看着石阶上的潮湿出长出丛丛青苔出神,抬头间见夜幕已经降临,摸摸肚,散散步,伸伸腰,听着家家户户的锅碗瓢盆的声音也渐渐安息,不自觉间逛回了家。闻着亲人的味道,沉入了甜美的梦乡。那里,才是家。

家,是那静悄悄的黑夜里亮起的家家灯火,湖海里也会有泛着零星的渔灯,岸上的那头一定会有一个家,微弱的灯火会每一天从傍晚亮到清晨等待早归的亲人回家。

家,不是一所房子,而是有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等待你的地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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